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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和國精神與中國當代小說70年

            發布時間:2020-05-14  來源:小說評論  作者:唐詩人

            1949年以來的中國當代小說,經歷了多次敘事革命和精神轉型。共和國的每一次成長和銳變,都從多方面改變著當代中國人的日常生活和精神世界。共和國精神,指向的是“共和國”這一集體性的、民族性的精神總體性價值。在我看來,中國當代小說所表現出來的共和國精神,可以從人物形象、敘事精神和故事形態三大層面進行分析。共和國成立初期的小說,因著歷史和政治的需要,一大批作家自覺地塑造英雄形象,表現革命英雄人物的崇高精神。英雄形象的刻畫,可以看到當代文學對共和國精神的直接傳達。新時期之后,小說敘事迎來新的變革,敘事風格開始變得豐富多樣,但不管是現實主義還是現代主義,其中的優秀作品都體現出作家深切的現實感?,F實感是一種共同體情懷,它呈現為作家對社會現實問題的真切關注和深度思考,這里面深藏著作家對現實、對時代負責的文學情懷,這是共和國精神的重要表現。另外,上世紀90年代以來,中國當代小說逐步回到講故事的傳統,一大批作家投身于講述中國故事的行列。講好中國故事,關注和書寫平民百姓生活,把各行各業中國人辛勤勞動、努力創造美好生活的日常故事講述出來,這本身就是一種現實關懷,也是一種家國意識、民族情懷。

            英雄形象與崇高精神

            新中國成立后、新時期之前的中國當代小說,繼承的是解放區文學傳統,攜帶著濃重的戰爭時代的文學特征。陳思和指出,“當身帶硝煙的人們從事和平建設以后,文化心理上很自然地保留著戰爭時代的痕跡:實用理性和狂熱政治激情的奇妙結合,英雄主義情緒的高度發揚,二元對立思維模式的普遍應用,以及民族主義愛國主義熱情占支配的情緒,對西方文化的本能性的拒斥,等等。這種種戰爭文化心理特征并沒有在戰后幾十年中得到根本性的改變?!睉馉幮枰⑿?,而且必須是立場鮮明、積極昂揚。戰爭文化心理支配下的共和國文學,必然會繼續熱衷于書寫英雄人物,作品風格也要充滿激情、滿懷信心。而從共和國建國初期的政治意識形態需求來看,也要求著當代作家去描繪共和國革命歷史和新中國的社會主義實踐,以文學的方式論證和展示新民主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的偉大與崇高。

            共和國前三十年的代表性小說,普遍都有清晰確定的英雄形象,英雄人物能夠最直接地彰顯出共和國精神。這些英雄人物,我們可分作新民主主義革命戰爭時期、包括抗日戰爭時期的歷史英雄人物,以及社會主義建設時期的勞動者英雄人物。新中國成立后,周揚在第一次文代會上就呼吁作家們去描寫剛剛獲得勝利的革命戰爭:

            假如說在全國戰爭正在劇烈進行的時候,有資格記錄這個偉大戰爭場面的作者,今天也許還在火線上戰斗,他還顧不上寫,那末,現在正是時候了,全中國人民迫切地希望看到描寫這個戰爭的第一部、第二部以至許多部的偉大作品!它們將要不但寫出指戰員的勇敢,而且要寫出他們的智慧、他們的戰術思想,要寫出毛主席的軍事思想如何在人民軍隊中貫徹,這將成為中國人民解放斗爭歷史的最有價值的藝術的記載。

            周揚這個“期待”,更是要求,有明確的歷史觀限制和內容、風格規定?!爸軗P的話流露出當時的文藝界官員對未來中國文學創作走向的設計:描寫戰爭,通過戰爭的勝利來歌頌中國共產黨的勝利,來表現歷史的本質的發展?!痹谶@一呼吁下,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出現一批革命歷史題材小說,如《風云初記》《鐵道游擊隊》《保衛延安》《紅日》《紅巖》《林海雪原》《紅旗譜》《青春之歌》《三家巷》等,這些小說都是共和國成立初期所收獲的革命歷史題材小說經典,它們的最大價值,不是文學審美,而是它們所傳達的價值理念和所塑造的英雄人物。

            新中國成立初期的革命歷史小說,以文學的方式表達并鞏固著共和國的政治信念和集體精神?!都t旗譜》被譽為“一部描繪農民革命斗爭的壯麗史詩”,小說中朱老忠形象廣受好評,他是一個兼有古代英雄性格、農民淳樸品質和現代革命精神的人物,形象生動飽滿,比起多數概念化的英雄人物來,更具人格感染力。楊沫《青春之歌》中,林道靜不一定是個理想的英雄人物,但其成長經歷很典型地象征著中國現代青年內心的愛國情懷必然發展為革命行動,這也是共和國精神的重要內涵。孫犁《風云初記》以革命現實主義為基本創作方法,同時融入浪漫主義風格,敘述了高翔、春兒、芒種等革命人物的英勇事跡?!侗Pl延安》塑造了周大勇、王老虎等英雄形象,王老虎為掩護大部隊撤退的不畏犧牲精神,崇高而鼓舞人心?!都t巖》寫重慶地下黨的革命行動,小說重在塑造視死如歸的英雄人物。小說中江姐形象最為震撼,面對毒刑,她可以傲然面對。江姐形象廣為流傳,成為中國革命史上的英雄典型。以上這些小說,包括更多的如《林海雪原》等,都著力于再現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這些小說所采樣的敘述風格在今天看來會顯得傳統、單一,從審美超越性來看有不盡人意的地方,但它們所展示的革命史和所塑造的英雄人物,也有其感染人心的故事效果。小說中的英雄是傳統式的英勇壯烈、不畏犧牲的人物形象,他們為了民族國家的解放事業,勇往直前、視死如歸,表現出感人至深的崇高性。

            20世紀以來,文學藝術所表現的崇高美特征已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在利奧塔等人的理論中,后現代的崇高是一種對無限可能性的表達。作為個體的藝術家以及作為有限的文藝作品,總是無法表達事物的無限性,因而崇高感在當代文學藝術作品中往往是以一種懷舊的、匱乏的方式得到表現?;蛟S,當代藝術要表達的這種作為匱乏性的崇高,不僅僅是藝術作品形式層面的問題,更是現實世界中當代人的精神問題?,F代文化培育了現代人的個體自主意識,但也淡化了傳統文化中的共同體情懷。對于大多數人而言,所謂的主體性其實是非常脆弱的,面對傳統的、確定性價值的煙消云散,很多人會陷入自我懷疑狀態。沒有共同體維度作為精神支撐的話,很多人可能會陷入虛無和抑郁。為此,近些年來,重建總體性文化經驗和建構精神共同體再次成為重要問題。對于這一問題,我們是否可以通過回顧、感受共和國初期的這些小說經典來重建一種新的總體性敘事和共同體情懷?崇高精神指向史詩式的莊嚴與厚重,也指向英雄人物身上那種今天人所匱乏的共同體情感。當然,這種回顧不是簡單的回歸,我們所呼喚的是真誠的生活英雄,而不是虛偽的、概念化的英雄。虛偽的、概念化的英雄也不是共和國精神所能容納的,只有真實的、真誠的英雄才能彰顯共和國精神。

            去除虛偽,也就是回到真實,這也是我們今天重新理解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小說時需要有的一種基本素養。塑造完美的英雄人物,可以說是指向一種理想化的、浪漫化的人格形象,但過于強調完美,往往就會陷入虛假。不真實的人物形象,再完美也是無力的;虛假的英雄故事,也不會收獲崇高感。為此,對于前述提及的小說,比較而言,我們今天會更加重視《青春之歌》《三家巷》《山鄉巨變》《鍛煉鍛煉》《風云初記》等,因為這些小說中的人物更為真實,其英雄形象也更為飽滿?!肚啻褐琛分辛值漓o成長過程中面對一些人生選擇時內心必然會有猶豫,這是人之常情?!度蚁铩防锏臒o產階級革命青年周炳,也會為情所困?!渡洁l巨變》能夠寫出農村基層干部的淳樸和人情味,而不是將他們概念化為教條主義式的政策傳聲筒?!爸芰⒉ㄗ鳛橐粋€站在時代共名的立場上的知識分子,能塑造李月輝和劉雨生這樣的干部形象而不是那種‘高大全’的新型農民和當代英雄,不僅表現出他對自在自然的民間文化形態的尊重,也反映了作家個人身上善良、寬厚、天真的美好品格?!薄跺憻掑憻挕返刃≌f則寫出農村的真實狀況。趙樹理是真正站在農民的立場上寫作,能夠真誠地反映民間的生活。以人民為立場,真誠地寫出勞動人民平凡而偉大的真實生活,塑造富有人情感同時也具有民族和家國情懷、能夠為民請命的精神偉大的人物,這種創作取向和精神追求才是真正的共和國精神所在。新時期之后的中國當代文學,正是回到了這個基本的精神軌道,小說的現實感才越來越突出,作家的人民情懷才愈來愈清晰、可貴。

            現實感與人道主義精神

            改革開放之后,傳統中國文學和現代文學以及西方現代文學得到重新開掘。作家們開始自主尋找適合自己的文學脈絡和理論資源,也能夠創作自己獨特的文學敘述風格。開放包容的時代環境,真正帶來了“百家爭鳴、百花齊放”的文藝生態。為此,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出現很多文學流派和小說類型,比如傷痕文學、反思文學、改革文學、尋根文學、先鋒文學、新寫實主義等等。新時期階段的優秀小說,它們最大的品質在于美學特征和思想品格,表現為共和國精神的話,則是其中的現實感和人道主義精神。

            現實感是新時期以來中國當代小說最為核心的品質?!拔母铩苯Y束之后,作家們的目光開始回到真實的生活現實,能夠書寫真實生活中的、有血有肉的人。注重現實感,也就是真切地體驗世俗生活、感受人情世故。作家有深切的現實感,也就能對現實生活中的人產生感情,能對承受苦難的人施與同情和憐憫,能為那些無力發聲的底層人民發出聲音,這些特征同時也體現出作家作品的人道主義精神。在1979年召開的全國第四屆文代會上,周揚強調文學是人的文學,提出“人是目的、人是中心”的文學觀念。這一觀念“在人性和人道主義的思想層面上肯定了‘傷痕文學’對文革這段歷史的揭露,也是對80年代文學的展望和呼喚”。八十年代以來的小說,普遍強調現實感、重視人性內容,小說故事撫慰人心的倫理價值得到真正意義上的實現?;氐浆F實,回到人心,也就是回到文學的本源,在這個本源基礎上生長出來的文學經典,是共和國精神最為理想的寓所。

            可以梳理一下新時期以來的文學變遷,以見出當代小說的現實感和人道主義精神。傷痕文學抒發人內心的積郁。1977年劉心武《班主任》發表,寫出“四人幫”政治勢力對孩子心智的扭曲,發出“救救孩子”的吶喊。盧新華《傷痕》寫出被極左思想誤導之下一對母女之間的情感遺憾,書寫“文革”帶給普通人的心理傷痕。反思文學走得更深一步,在表達傷痕的同時,也反思歷史,思考歷史傷痕的人性緣由。傷痕文學和反思文學,都是在直面歷史傷痕,也是通過文學敘述來撫慰受害者的心靈。改革文學則回到新的現實,記述改革開放政策背景下勞動人民如何改變陳舊思維、真抓實干謀發展?!秵虖S長上任記》等小說很典型地表現了改革文學的價值取向,它一方面是迎合社會需要,另一方面也服務于時代的現實問題。尋根文學雖是借鑒了馬爾克斯等人的文學觀念,但這一思潮的興起亦有著八十年代的歷史文化現實,它表現的是作家們對中國文學走向和中華民族主體性建構的努力。八十年代是個過渡期,一切都還顯得不確定,社會個體普遍是滿懷熱情卻又無所適從,主體性是有待充實的。尋根文學代表作家韓少功、阿城、王安憶、張承志等,開始把視野投向傳統與民間文化。王安憶《小鮑莊》緬懷一種已然消逝的“仁義道德”;阿城的《棋王》讓我們感覺到,中國傳統的道家精神,對于個體自我主體性而言是能有啟發的;張承志《北方的河》敘述的北方風光,彰示的是中華地理文化中雄渾、壯闊的精神魅力;韓少功《爸爸爸》則看到民間傳統文化的愚昧與頑劣,表現出作家期望通過現代啟蒙來重建民族文化的憂患意識?,F代主義和先鋒文學也并非簡單地搬用西方現代文學,先鋒派作家只是通過現代主義、后現代主義敘事技巧,把歷史傷痕和現實困惑進行了糅合。王蒙《蝴蝶》《活動變人形》等,使用意識流等現代風格,在敘述中綜合著人物的生平經歷和現實遭遇,寫出了文化的駁雜和人的復雜,表現出八十年代人們面對外來思想等各種新鮮事物時內心的紛亂。馬原、格非、洪峰、余華、蘇童等人的先鋒小說,除開純粹技巧層面的實驗之外,還有著歷史陰影和現實感受層面的情緒流露。余華《十八歲出門遠行》所解構的不僅僅是故事的完整性,更是青年何去何從的現實猶豫。先鋒敘事并不完全是為藝術而藝術,主要還是新一批青年作家終于能夠自由地運用現代敘述技巧來表現一些復雜的、傳統方法難以觸及的心理情緒和思想觀念。先鋒作家的現實感是直面自己的內在體驗。何謂內在體驗?它不是神靈賦予,而是時代現實作用于個體之后的內心反應。

            上世紀90年代之后,純粹敘事意義上的探索逐漸淡出,作家開始把目光轉向具體的社會現實和日常生活。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新寫實主義小說,方方、池莉、劉震云等人把目光轉向世俗生活,用敘述來記錄最卑微、最瑣碎的日常經驗。新寫實主義不僅僅是強烈的現實感的問題,更是攜帶著清晰的人道主義精神。方方《風景》寫出一個底層家庭最冷酷的生存景象,劉震云《一地雞毛》寫出社會普通職工家庭雞零狗碎的日常生活。這些小說表達的是底層人物生命的卑微和絕望,作家對這類現實的關注,本身就是一種憐憫與人道主義呼救。隨后出現的“新生代”青年作家,如朱文、韓東、何頓、刁斗、林白、陳染、海男、衛慧等,他們的寫作展現出更青年一代對于九十年代商業文化、市場經濟全面到來之際的人心狀態和倫理處境。像朱文《我愛美元》、何頓《生活無罪》等,這些小說所表現出來的倫理問題正是九十年代商業化背景下的人性現實。

            1992年鄧小平視察南方,發表南方談話之后,商業化、城市化步伐加快。經濟發展、城市建設需要大量勞動力,到2005年左右,全國進城務工人員已近1.5億人。這一龐大數字背后,不僅僅是打工群體當中會出現王十月、鄭小瓊、盛可以等一批寫打工生活遭遇的青年作家,更有一大批作家關注到這一城市化過程當中商業利欲思維侵入鄉村世界之后出現的各種人性裂變。城市化轉型是九十年代以來對中國百姓生活改變最大的歷史事件,這其中催生著無數的故事,吸引著東西、陳應松、劉慶邦、孫惠芬、方方等眾多著名作家的目光。這些作家的作品如《沒有語言的生活》《篡改的命》《馬嘶嶺血案》《神木》《歇馬莊的兩個女人》《涂自強的個人悲傷》等,寫出底層百姓的艱難生活,記敘一些底層勞動者的悲慘命運,為最無能力發聲的人群發出人道主義呼救的人性之聲。

            現實感和人道主義精神,這是優秀小說的基本元素,也是新時期以來中國當代作家特別重視的品質。汪政說:“現實感,顧名思義就是對現實的感覺?!睂ΜF實有感覺,也就是對現實中的人、物、事有感覺?!叭说乐髁x”精神是關懷人、尊重人、以人為中心的人文精神。小說失去現實感,就是脫離時代現實、遠離真實的人,也就必然變得無力和無聊。小說沒有人道主義精神,不能從人性的角度理解人,不能對筆下的人物投入情感,不能對遭受苦難的生命給予悲憫,如此也就失去了小說作為人學的基本品質,也失去了小說之為文學的基本價值。注重現實感的小說,必然是書寫這個時代具體人物的作品,是真正寫人民、為人民而寫,具備這種“真實感”,小說才能深入人心,才能觸及我們時代的生活現實和精神問題。而具備人道主義精神的作品,能從最人性化的角度呈現人的完整性,同時也是用最人性化的眼光打量世界、批判現實。馬克思說“人的根本就是人本身”:“必須推翻那些使人成為被屈辱、被奴役、被遺棄和被蔑視的東西的一切關系?!庇萌诵缘穆曇魜砀脑烊?、啟蒙人,實現“人的完全恢復”,正是當前文學最為重要的精神價值和時代使命。

            中國故事與人類命運共通感

            新時期以來的中國小說,注重現實感和表現人道主義精神只是共和國精神的一個面向,還有另一面是這些小說、故事的民族性特征和人類性情懷。中國當代小說普遍還沒能進入世界視野,但其實它們都具備世界性特征,所表現的人性情感和精神思想是能夠與很多民族讀者形成共鳴的。

            2012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莫言,其小說所講述的中國故事,就有效地接通了全世界讀者的心靈。莫言在瑞典學院發表獲獎演說,演講題目即為“講故事的人”,演說結尾他說:“因為講故事我獲得了諾貝爾文學獎。我獲獎后發生了很多精彩的故事,這些故事,讓我堅信真理和正義是存在的?!敝v述故事,在故事中表達作家的真理追求和正義感。莫言因著會講故事獲獎,更因為他的小說故事表現出杰出的正義感和真理追求而獲獎。正義和真理,這是世界性的現實需求,也是人類性的情感希望。具體而言,莫言的《透明的紅蘿卜》用魔幻的筆法寫出一個孤兒的情感世界,這里面的情愫令人動容?!都t高粱家族》中,余占鰲和“我奶奶”之間的情感是驚天動地的,他們之間的故事傳達著人間情感的世俗真理。余占鰲等民間英雄的抗日故事也擺脫了傳統的政治宣傳色彩,他們從人性、從良知這些正義感出發的反抗,最自然地打通著不同民族讀者的心靈?!敦S乳肥臀》用一個家庭的歷史命運寓示了整個20世紀中國的苦難,母親可類比于中華大地,母親的故事就是我們民族的故事。莫言在其中灌輸著一種母親之為母親的最原始又最令人震撼的偉大:她不是任何意識形態意義上的英雄,她只是作為一個生存于天地間的母親如何忍辱負重地完成生育后代的歷史重任。母親的遭遇可以感動和震驚每一個讀者,她的故事既是個人的、家庭的,也是民族的、人類的。還如《酒國》《生死疲勞》《蛙》等等,故事都有著特別的寓意,每個人物的命運都包孕著無數歷史和現實。莫言的創作,真正是貼著人物寫的典范之作。形象豐滿的人物,蘊含在他們身上的人心狀況和人性力量,是對各種歷史災難和現實罪惡的深層次批判。追求正義,反思災難,批判罪惡,這是近現代以來全世界幾乎所有偉大小說所共通的思想品質。

            莫言之外,還有余華、鐵凝、張潔、賈平凹、閻連科、蘇童、格非、畢飛宇、王安憶、遲子建、張煒、葉兆言、徐則臣等眾多作家,都在講述著各種各樣的中國故事。余華《活著》《許三觀賣血記》《在細雨中呼喊》《兄弟》等中、長篇小說,至今備受讀者喜愛。比如《活著》中的福貴形象,在各種自然的、人為的、偶然的、必然的災難折磨之下,一切都被剝奪,只剩下一頭黃牛作伴,這里面的悲涼和沉痛,連通著全世界讀者的悲憫之心。鐵凝《玫瑰門》《大浴女》等,司漪紋和尹小跳的生命故事都闡述著中國女性在各種特殊環境下的人性選擇和靈魂異化。張潔《無字》等小說寫出幾代女性的命運遭際,并以女性的視角講述著二十世紀的中國歷史。還有王安憶的《長恨歌》《天香》等作品,用女性的生命故事寫出一個城市的歷史命運。這些女性作家以女性視角所講述的故事,往往更直接地意味著人性的聲音。她們筆下的中國故事,以更細致的敘述呈現出更感人的情感,觸動著整個世界的情感軟肋。蘇童、格非、畢飛宇講述的江南故事,也從很多層面闡述著中國人的日常欲望和人情之思?!逗影丁穼懸粚Ρ拔⒌母缸?,他們所維系的生活希望,在歷史進程中逐漸遺落。這對父子的生命故事,演繹出歷史變遷過程中人的價值標準的變化,這種情感具有著人類共通性。畢飛宇《玉米》《青衣》《平原》《推拿》等小說,塑造一批極具感染力的人物形象,筱燕秋、玉米、端方等,他們身上所承載的,是特定歷史的傷痕,更是人性欲望的自我折磨。但不管是歷史還是人性,都通過最終蒼涼的結局和悲憫的情感,打動著我們還能讀故事的心。還如賈平凹從上世紀90年代開始出版的一系列長篇小說,《廢都》《秦腔》《古爐》《帶燈》《老生》《極花》等,以不同題材、不同風格講述著中華大地上各色人等的悲歡離合故事。1993年出版的《廢都》,獲得過1997年的法國的費米娜文學獎,這部帶著預言性質的都市小說,寫出了商業時代、精神潰敗背景下知識分子的虛無與放縱?!肚厍弧返葎t把故事焦點轉回陜西鄉村,呈現地方、民間人情風俗的變化,寫出整個鄉土世界遭遇歷史轉型時所導致的各方面的破敗與淪落,這些故事是鄉土的挽歌,引人感慨中國城市化進程中傳統事物的消逝。

            中國故事當然不止于以上作家們提供的歷史和現實題材故事,也表現在很多類型敘事特征明顯的經典暢銷小說中,像麥家、劉慈欣等作家,他們講述故事的方式是帶著類型化特征的,但故事本身卻并不通俗,也展示出難得的人性考量,故事本身也具有清晰的民族特征。麥家的《暗算》《解密》《風聲》等,都是典型的中國故事。那些神秘的天才人物,比如容金珍,其人生那么璀璨,又那么悲慘。這些天才人物的遭遇,既是個人化的,同時,國家、時代感也特別強。個人命運與國家命運、以及與歷史時代之間的關系,在這些天賦異稟的人物身上,得到了最直接的呈現。另外,好奇于天才人物的命運,這幾乎是全世界讀者的共通心理。麥家的小說能夠走向全世界,這一現實數據也證明著麥家小說所具有的閱讀魅力。劉慈欣《三體》被歸入科幻小說,這個故事也有著清晰的中國特征,但其所關注的,卻是世界性的、人類性的命運共同體問題。

            講述中國故事,這是一個非常寬泛的說法。新時期以來的中國作家,只要是關注中華大地上的人與事,誠懇地書寫出中國人的生活世界和精神狀況,都可以算是中國故事。以上提及的作家外,還有更多的、新一代的年輕作家也在熱忱地關注和書寫著這個時代的人生事物。像徐則臣《耶路撒冷》、喬葉《認罪書》、張悅然《繭》、王威廉《非法入住》、雙雪濤《平原上的摩西》等一大批小說,都在努力地表達著這個時代的青年生活和人心現實。這些作品所呈現的精神品質,也是人性的、悲憫的、共情的,對接著全人類的情感需求??梢钥偨Y而言,當代中國作家的寫作,不僅僅為自我、為個體生活而沉思,更是以更寬闊的情懷在憂思著人類共同體的精神希望——這種希望立足于這個時代有血有肉的人心,它觀照著我們民族的精神現實,也勾連著整個人類的文明渴望。

            從小說文本中提煉共和國精神,這是考察當代小說的思想性問題。而小說的思想往往不像哲學著作的思想那么清晰明確。偉大、優秀的小說,其思想往往是豐富而呈彌散狀態的。我們從共和國精神這一宏大性意義上的國家、民族共同體視野思考當代小說的思想特質,也只是一種維度,并不能因此而窮盡當代小說思想的豐富與駁雜。中國當代小說的經典性,內涵著共和國精神,但并不局限于共和國精神?;蛘哒f,共和國精神本身也是豐富而博大的,我們的總結和闡述只是有限的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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