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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潘小平散文作品《走天山》刊于《西部》

            發布時間:2020-04-23  來源:安徽作家網  作者:安徽作家網


            安徽作家潘小平散文作品《走天山》刊于《西部》2020年第1期。





            《西部》2020年第1期




            精彩閱讀




            走天山(節選)

            潘小平




            飛機在烏魯木齊地窩堡國際機場降落,是夜間的11點鐘,周遭是一片暗沉沉的原野,有唐詩中邊關的氣息飄來。烏魯木齊地窩堡國際機場與昆明長水國際機場,并列為中國兩大國家門戶樞紐機場,此刻,這座始建1939年的中蘇民用航空機場正人聲喧沸,燈火璀璨。

            午夜,盡管午夜,仍能清晰地感到偉大的天山山脈,在100公里之外綿延。而博達山、喀拉塔格山、東山、西山、喀拉扎山、天格爾山、土格達坂塔格山等眾多的山峰,也在無邊的暗夜里,靜靜環繞在這座著名邊城的周邊。




            1

            烏魯木齊的秋天,從每年的8月24日開始,當我來到這座城市的時候,已是深秋的季節。

            天空真藍啊,尤其高遠。內地的天空,很少出現這樣深邃的顏色,讓人忍不住想融入藍天。10月底的北疆,已經很有些涼意了,野薔薇和野苜蓿,還有屠格涅夫筆下鐘情的三葉草,在春秋相連的南山牧場上,開得漫山遍野。


            烏魯木齊南郊的南山牧場,嚴格意義上說沒有夏天。

            這是南山牧場最美的季節,然而此刻我卻要去南疆,要飛越偉大的天山。等我再返回這座城市,也許牧場上繽紛的草木,已經開始衰白。

            世界七大山系之一的天山,呈東西走向橫跨中國、哈薩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和烏茲別克斯坦四國,全長2500多公里,有1700多公里是在中國境內。所以飛機一直是在天山山脈的上空飛行,機翼下山峰聳列,覆蓋著千年不融的積雪。這是世界上最大的獨立緯向山系,4000米以上常年積雪,擁有近7000條現代冰川。作家張承志曾描述過現代冰川令人眩目的美麗,在高海拔耀眼的陽光下,它們呈現出一片醉人的藍,作家張承志稱之為“藍川”。新疆的松樹,在他的筆下也是“藍松”,那是通透的高原陽光,灑落在松冠上的一層夢幻。

            而在海拔2600米左右的霜凍帶,天山保留了古冰斗、冰槽谷、冰坎等多種冰川侵蝕形態。當我們面對大自然的偉力,面對這些無限古老的“地質古跡”時,我們會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敬畏感。

            在天山的霜凍帶,負溫期長達半年之久,它僅在盛夏的季節里解凍,因此當我飛越在它上空時,它早在20多天以前就已冰結雪連。然而也不用沮喪,作為世界上距離海洋最遠的山系,作為全球干旱地區最大的山系,天山擁有全球溫帶干旱區最典型最完整的垂直自然帶譜,在低海拔的山地上,野蘋果、野杏、野燕麥、野黑麥、紫草、雪蓮、黃芪、牡丹、草木樨等等禾木科植物,從春季到秋季,一直在盛開。

            而現在,現在我們正飛行在海拔4000米以上的極高山帶上空,雪峰聳列,觸目是千年不融的冰雪。格外莊嚴,格外圣潔,格外驚艷。是的,驚艷,惟有驚艷,能夠形容我初見天山雪峰時所受到的震撼。那是2011年10月,全國對口援疆工作會議前夕,我飛去南疆和田的皮山縣,拍攝安徽援疆的匯報片。機翼下的天山雪峰,有一種驚世駭俗的美,一見之下,我甚至有一種窒息感。

            穿行在天山峽谷,峰岸觸手可及,白雪在陽光下,白得耀眼。

            有人告訴我說,天山東部漫長的低暖余脈,一直蔓延到了遙遠的嘉峪關。





            2



            到達阿克蘇所屬的溫宿縣,已是該吃午飯的時候,滿城的綠樹光影,在南疆秋陽最為燦爛的正午,異常斑斕。

            小城很干凈,陽光很干凈,連同街道上的樹木,干凈得水洗一般。幾乎沒有行人,也幾乎沒有聲響,太陽靜靜地照耀,是一種迥異于內地的感覺。

            猶如來到了唐詩里的邊關。

            這是一個秋去冬來的季節,一側路過的草蕩里,蒿草依舊茂密,宿著無數的野魚和黑雁。其實早在秦漢時期,溫宿就是古西域三十六國之一,舊稱姑墨國,曾是古絲綢之路上的重要驛站。這里已是塔克拉瑪干沙漠的西北邊緣,塔里木河的上游,雖然降雨稀少,氣候干燥,但水系密布,光照充足,無霜期竟長達205~219天?!皽厮蕖痹诰S吾爾語中為“多水”之意,相關資料上說,溫宿境內有冰川197條,大小河流46條,這些清澈豐沛的水流,來自于不遠處那圣潔的冰川。

            冰川在太陽下,美得令人無言。

            而“阿克蘇”在維吾爾語中,也意為“清澈的水”,它因此又被人稱作“白水城”。雖然年降雨量僅在60~90毫米左右,但在阿克蘇的土地上,有阿克蘇河、庫瑪拉克河、托什干河、多浪河、塔里木河等眾多的河流在流淌,所以阿克蘇“冰糖心”蘋果,才如冰糖一樣甜。在來南疆之前,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名為“冰糖心”的蘋果,雖然它早已被炒成“網紅”,擁有“果界之王”的桂冠。所謂“冰糖心”,是指果核部分的糖分堆積,成冰糖一樣的透明狀,看著它美麗的放射性剖面,我深感難以理解。究竟是什么,使它不僅有了冰糖一樣的甜度,還有了冰糖一樣的透明感?真的是不可思議啊,南疆的山,南疆的水,南疆的河流和太陽,以及南疆的大自然。據說阿克蘇地區10月上旬的霜凍期,對于“冰糖心”的形成起到關鍵性的作用,當然,還有沙性的土壤,和柯柯牙河融雪的澆灌,才成就了“冰糖心”的獨一無二。

            很喜歡“多浪河”這個名字,很想去多浪河邊走一走,看一看。因為在上游匯聚了很多泉水,即使是在嚴寒的冬季,多浪河也是不結冰的,這很讓我意外。在所有的地理書上都寫著,我家鄉的大河淮河,是中國大陸從北往南第一條不結冰的河流,而它與南疆的多浪河,隔著萬水千山。

            多浪河東西兩岸的狹長地帶,是多民族混居區和依次排開的大巴扎,有羊巴扎、牛巴扎、馬巴扎、糧食巴扎和果蔬巴扎,“巴扎”是維吾爾語,也有說是波斯語,意為集市、市場之意。新疆城鄉遍布巴扎,尤其是維吾爾人聚居的南疆地區,更是巴扎密集。新疆因地處絲綢之路中段,各族群眾尤其是維吾爾人具有重商、崇商、經商的傳統,一到巴扎天,紅男綠女,老老少少,騎著毛驢趕著車,都是去大巴扎,猶如內地農村的“趕大集”。記得2011年10月,在緊張的拍攝之余,我曾跟隨合肥援疆的老師,趕了一趟皮山縣的大巴扎,那個嘈雜,那個擁擠,那個甚囂塵上啊,簡直沒法形容,除非你身臨其境。長胡子的維吾爾族老大爺,倚在毛驢車的邊上,對你燦然一笑,露出少年般天真的神情。衣服也好看啊,五顏六色,五彩繽紛,大花大朵,大紅大綠。那時候的手機,還不具備很好的拍照功能,我舉著體積龐大的康尼相機,不停地按快門,大巴扎的人和物,情與景,驢和羊,果與蔬,都特別入畫,特別上鏡。

            阿克蘇的大巴扎一如既往的熱鬧,只可惜毛驢車換成了電動三輪車,少了一點異族的風情。但生活就是這樣,人們更加向往生活的現代和便利。巴扎口上,懷抱“彈撥爾”的維吾爾族老人看見我們進去,猛地一抖胡須,劇烈地彈奏起來,奔放的曲調高亢入云。彈撥爾的外形,很像是一只剖開的葫蘆,夸張的長柄,以及共鳴箱上黑白相間的骨制圖案,把維族老人的形象襯托得異常鮮明。

            老人的身后,是賣烤魚的攤位,一條條烤制好的魚扇,散發出誘人的香氣。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大的魚,每一條都有十好幾斤。

            抽一個上午,獨自去逛了一趟溫宿城,走走停停,行不由徑。溫宿是漢代西域地名,歷史上人稱“漢城”,維吾爾語“阿克蘇闊納協海爾”,為“阿克蘇舊城”之意。但“舊城”的城池建于1839年,年代并不久遠,原有高6米,頂寬4米的城垣,耀武、迎恩、平息、鎮西4座城門。老城于1936年后逐漸拆除,據說在溫宿縣一中和縣醫院后面,還殘存有東西向兩段城垣,泥垛版筑的墻體,夾雜著青瓷殘片和獸骨。我一路找去,沒有找到,很有些怏怏不足。

            溫宿老城的損毀,很早就已開始,據光緒三十四年《溫宿縣鄉土志》,早在那時老城就已“僅存基址,雖人煙稠密,而雉堞墻垣,蕩然無存矣?!惫饩w三十四年,為公元1908年,這一年,光緒皇帝和慈禧太后相繼崩逝,孫中山在西南邊境發動了第六次起義河口起義,國內局勢處于一片混亂之中。當時的新疆,還在新疆督軍楊增新的治下,素有中國“巴爾干火藥桶”之稱。蘇聯和一些內地軍閥,都想插手新疆事務,而新疆社會內部更是錯綜復雜,險象環生。行走在溫宿深秋安詳的藍天下,重溫這座小城的歷史,不由得思緒紛紛。今日溫宿縣,歸阿克蘇市管轄,但在歷史上,溫宿即阿克蘇,阿克蘇即溫宿。光緒九年(1883年),溫宿縣建新城,名隨城移,新城稱“阿克蘇”,設道署;老城則沿用原名溫宿,設巡檢,19年后升格為縣制,轄區東至拜城,西達柯坪。新建的城廓,周950丈,約2850米,有雉喋752個,城門4座:東“庫車代熱瓦扎”、西“古里巴格代熱瓦扎”、南“喀什噶爾代熱瓦扎”、北“阿蘇克代熱瓦扎”,“熱瓦扎”是維吾爾語“門”的意思,漢族百姓習稱庫車門、古里巴格門、喀什噶爾門、阿蘇克門。

            因為離得不遠,我專門花了2元錢,坐公交車去了一趟阿克蘇市區,發現1883年的老城墻幾近無存,僅兵團一師招待所院內和行署東院一棟住宅樓后,保存有20米左右的一段殘墻,邊上一株衰邁的老楊樹,算是歷史的見證。

              不斷有濃烈的馕香飄來,烤馕的小伙子站在高高的馕堆前面,漫不經心地看著行人。他們的面容都很干凈,也都有幾分天真。到底是老城區,繁囂的街景,人氣喧騰。沿街是一些老鋪子:銅匠鋪、銀匠鋪、皮匠鋪、木器鋪、鐵匠鋪等等。歷史上,溫宿城的鐵匠鋪很多,一直到光緒四十年(1908年),全縣還有鐵匠140多人。木器鋪的墻上,掛著一排排木碗、木盤、長柄勺、木酒尊等等生活器具,火燙出來的異族風情圖案,足夠亮瞎人的眼睛。走著走著,不覺就走進了小巷深處,不覺就上了城北的高臺,俯瞰之下,盡收眼底的是溫宿老城。

             這是什么地方啊,如此居高臨下?能看見多浪河自北向南,穿市區蜿蜒而過,白亮如銀。

              猛然就想起了《溫宿縣鄉土志》中,有關城北土臺子的記載:“城北土山一座,回、漢城皆依山腳為基。其山高十數丈不等,其上平衍,其下壁立,草木不生,沙石俱無,遙望縣治,若方城以為城?!毕雭砭褪沁@里了,舊稱“陡崖”的城北土臺一帶,之北、之西和之南,都是峭立的崖壁,東側為一片塌陷的土夯臺地。依陡崖和峽谷,有著上千座維吾爾族民居,密密麻麻,層層疊疊,錯落分布,直上崖頂。不由得就踅了進去,院子都有些破敗了,看來長久無人居住,房前院后草木森森。改革開放之前,這里是溫宿人口最密集,市井最歡騰的地方,如今大多數居民都已搬遷,住進了新城區。

              溫宿新城與老城的分界,是從亞瓦溝開始,“亞瓦溝”維吾爾語意為“溝壑里的園子”,據說由13條溝壑所組成,因土質松軟,地質構造復雜,夏季的雨后常有土坡垮塌事件發生。站在老城區的高臺上,遙望新城區,高樓林立,綠樹成蔭,景色迥異。昔日多浪河上最負盛名的“紅橋”,已為造型獨特的現代鋼鑄大橋所替代,它優美的跨越,渲染出現代的氣息。在河東曲折的臨水岸線上,是“鳳鳴九皋”大型青銅雕塑和著名的麥西萊甫廣場,周邊是民俗文化和巴扎文化濃郁的維吾爾建筑群。對口援助的杭州市,不僅在這里援建了大批新學校、新醫院和新街區,還帶來了新的思維方式和新的財富理念,讓這座古老的邊城,和東南沿海城市一樣現代時尚,高樓林立。






            3



            站在托木爾大峽谷的入口處,我遲疑著不敢上前。

               是被四周圍赤色的巖層所驚嚇,感覺那灼灼如火的峰石,灼痛了我的雙眼。很怕是一步跨進去,就被徹底熔化,如地上的草木,天上的飛鳥,都化做了赤熱的紅巖。有巨大的聲響,從空谷深處傳來,是游客不或發出的尖叫聲。

            如置身于六度空間,驚悚。
            是內地的正午時分,而新疆似乎還在早晨。露珠在草木上晶瑩,太陽無比鮮紅。穿行在幽谷巖隙之間,深受兩側大山的壓迫,抬頭看看,高天一線,藍得有些失真。
            托木爾大峽谷,又稱“庫都魯克大峽谷”,維吾爾語“驚險、神秘”之意。景區于2008年新開發的這條旅游線路,依托的是一條古驛道,歷史上稱作“木扎特古道”,是古人穿越南北天山的必由之徑。在托木爾的東西兩側,各有一條著名的驛路:穆素爾嶺道和拔達嶺道,這兩條驛路,從漢唐起一直到20世紀40年代,都赫赫有名。所謂“穆素爾嶺道”,即目前旅游探險界所說“木扎特古道”, 又稱夏塔古道,南起溫宿縣的破城子,北至昭蘇縣的夏臺,長約120公里。清代將“木扎特達坂”譯作“木素爾嶺”,也稱“冰嶺”,因跨越天山,又被稱作“天橋”;山北的夏塔則被譯為“梯子”,是真正的“天梯”。這是天山中最為隱秘,最為孤懸的一條古驛道,翻越天山主脊5000多米高的木扎特達坂,是溝通天山南北,由南疆到伊犁的捷徑。不知張承志翻越的“冰大坂”,是不是這里。我早年對張承志的文字十分癡迷,經常在課堂上大段大段背誦他的《金牧場》,讓我的學生驚詫莫名。多年來也一直追蹤他的創作,永不言棄。因此對他走過的每一個地方,我都十分向往,當然理論上也十分熟悉。據歷史學家考證,木扎特達坂即唐代“弓月道”的必經山口,曾為軍事、商務和民間交往的重要關隘。它也是古絲綢之路上最為曲折的一段,起于伊寧,止于昭蘇,全長100多公里,正好覆蓋了現代意義上的“伊昭公路”,2018年6月20日通車的伊昭公路,是旅游界的一大熱點。曾有旅行者放言:國之大在新疆,疆之峻在天山,山之險在獨庫,路之曲在伊昭,穿越草原雪山的“弓月道”,美就美在它的曲折和蜿蜒。由于冰川、冰裂、冰崖、冰谷、冰壁、冰河、滾石、雪崩以及多變的河道,伴“木扎特古道”一路同行,因此對于旅行家和探險者來說,穿越它極具挑戰性。
            清代著名的西域史地學家徐松,在通過木扎特達坂后寫道:“峙長百里,高百丈余,堅冰結成,層巒疊嶂,高下光瑩。冰崖矗立,攀登艱難,行旅跋涉,團頓萬狀?!狈姨m第六任總統曼納海姆,早年也曾走過這條路,他后來回憶說,山口有城堡和崗樓,當地政府派出8個護路工,每天用斧頭在冰上砍出臺階,讓他和他的馬匹通過。一路上,不斷發現兩邊的冰縫里,有牲畜和人的尸骨,最多時一天看到30多具。他們花費了整整一周的時間,才在暴風雪中穿越冰封的木扎特山口,到達夏塔。
            夏塔河兩岸是平坦的草原,河水清澈,藍天白云。
            我曾一度以為,夏塔就是張承志筆下的夏臺,有一年很是沖動,差一點就飛過去。夏臺是維吾爾語“梯子”的意思,也是天山中的一個山口,顯然是早期形成的自然地名。張承志就是從這里上的冰大坂,一步一步,猶如天梯。據他在《夏臺之戀》中描述,夏臺和它緊鄰的當時稱為三公社的阿克牙孜、四公社的阿克蘇、紅旗農場的木扎特一字并肩,組成了天山北麓最美麗的一條風景線,在國境線一個名叫“波馬”的清代哨卡上,這條壯闊的風景線才漸漸停息。這之后他深情地寫道:“夏臺一線的一百多公里天山北麓的藍松白雪,確是這個地球上最美的地帶?!?/span>
            “藍松”一詞就這樣出現了,攜帶著令人“驚艷”的美感。
            天山北麓的藍松白雪,那該是一種怎樣的美麗呢?
            而現在,現在我在南疆,與北麓的藍松白雪之間,隔著一道天山。我才剛剛進入托木爾大峽谷的山口,周遭是如霞云般燃燒的赤色峰巖。托木爾大峽谷是天山南北規模最大、美學價值最高的紅層峽谷,東西長約25公里,南北寬約20公里,由3條呈“川”字型的主谷和12條支谷、上百條小支谷組成,地質地貌的豐富性和多樣性,為世所罕見。據說僅目前可以確定的地貌,就有峽谷地貌、風蝕地貌、河流地貌、構造地貌、巖鹽地貌,它們共同造就了五彩山、英雄谷、驛路烽燧、偉人峰、一線天、石帽峽、懸鼻崖、萬山城等眾多的奇異景觀。峽谷內溝壑縱橫、迂回曲折,到處是紅色崖壁和赤色峰柱,一簇簇一疊疊,波濤般推至遠天。這時是下午的四五點鐘,谷底已經開始暗淡,穿過峰柱的陽光,照在亂石嶙峋的衰草之上,竟如金子一般明亮。我和陪同的幾位兵團作家,邊走邊感慨大自然的造化之美,不知怎么就落了單。
            該往哪里去呢?我們猶豫著,有一絲驚慌。霧靄在峰谷間彌漫,暮色蒼茫。于是就急急慌慌,這里走上幾步,那里走上幾步,繞過一個峰口,再繞過一個峰口,以為是峰回路轉,卻發現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身處遠古泄湖隆起的丹霞和雅丹的紅色構造之中,我們舉步彷徨。
            從旅游手冊上看,這里應該還是在二號谷的位置,我們打算去更為驚怖的三號谷,可是道路已經迷失,天色已經向晚。一只大鳥從頭頂掠過,將它巨大的羽翼,展開在漸漸暗下來的天幕上,讓人愈加慌張和慌亂。
            后來,不知從什么地方,就傳來了持續的呼喊聲,原來轉過一個峰口,大部隊就在前面。
            到達有“荒城古堡”之美的“萬山之城”,我們驚奇地發現,太陽還沒有落山。身處谷底和身在峰巔,仿佛兩個世界。夕陽如朝陽一般,飽滿地浮動在云海之上,霞光將萬千峰巒鋪滿。山對面有游人,在無聲地移動,如漫漫史前,在荒蠻之野。有一種江河日下的美感,非常震撼。如坐3萬米高空之上,往下看,一層層山巒,一疊疊嶺嶂,波詭云譎,瞬息萬變。俯視“萬山之城”,道路風塵如潮涌,不遠處的山崖上,有野花怒放,如一團燃燒的火焰。
                三號谷最聲名煊赫的“驛路烽燧”,于如林的筍柱間孑立,據說當年芬蘭人馬達漢,也曾在它的腳下躑躅不前。在北緯60度到70度之間,有著嚴寒而漫長冬季的芬蘭,他很難想象烽燧的存在,他的祖國除了北部曼塞耳基亞丘陵海拔700米以外,瀕臨波羅的海和芬蘭灣的土地,是海拔50米以下的平原。而在天山最高峰托木爾峰上,居然還有一種名叫“烽燧”的建筑,而它的歷史,居然可以追溯到3000多年前的殷周時代。烽燧又稱烽火臺、烽臺、煙墩、烽堠,如遇敵情, 則晝燃煙,夜舉火,是古代傳遞軍事信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作為中國古代的軍事防御系統,烽燧長時間的與長城并存,而新疆的烽燧遍布天山南北,每二三十公里就有一座,與絲綢之路中道和北道走向一致,以護衛絲路的暢通。1906年,馬達漢以民族學學者和探險家的身份,從中亞的撒馬爾罕出發,進入新疆腹地,經過兩年的考察,遍了南疆與北疆,完成了對天山的勘測,繪制了地圖,在阿克蘇地區拍攝了很多照片。1907年4月,馬達漢從阿克蘇出發,成功穿越了木扎爾特古道,并留下了穿越冰壁時的珍貴歷史圖片。
            馬達漢是芬蘭總統曼納海姆,在俄國間諜時期的中文名字。
            無法知道在穿越這條大峽谷時,曼納海姆的真實感受,也無法知道面對茫茫群峰和寂靜的石叢,他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情。夕陽正快速墜落,在黃昏的靜謐中,我獨坐成峰。
            (注:全文14953字,本文節選部分以供閱讀)






            作者簡介




            潘小平,安徽省作家協會原副主席,安徽大學兼職教授,安徽省散文隨筆學會會長。1992年之前,在淮北煤炭師范學院(今淮北師范大學)中文系從事寫作教學和當代文學研究,1992年初調入省文聯理論研究室,1995年開始從學術研究轉向文學創作。以散文和紀錄片為主要創作樣式,有《季風來臨》《北方驛站》《城市囈語》《前朝舊事》《長湖一望水如天》《讀書的女人不會老》《無用之用》等散文隨筆和文學評論出版發行。廣泛參與電視策劃與制作,擔任多部近200集紀錄片撰稿,希望通過現代傳媒手段,將精英的理念傳達給大眾。近年來開始嘗試小說創作,有《少男》《扁豆花開》《雪打燈》等中篇小說發表并選載。作品曾獲中宣部“五個一”工程獎,中國電視專題獎,中國優秀紀錄片獎,安徽“五個一”工程獎等。已發表論文、散文、紀實文學、影視文學、小說約980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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